每一位走进地下城的勇士，心里都装着一个梦。那梦不大，就是打穿一层又一层的黑暗，看一看最深处到底藏着什么。那天，我也走上了这条路，只是没想到，这一走，就再也没能回来。

先说说地下城的路吧。前面的几层还算轻松，骷髅兵晃晃悠悠地扑过来，一刀一个，连汗都不怎么出。可越往下走，气氛就越不对。墙壁上开始渗出绿色的水珠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潮腐味。火把的光只能照到前面两三步，再远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。背包里的药水喝掉了一半，铠甲上也多了几道深痕，但我没回头。因为在最新传奇私服的世界里，回头就意味着认输。

到了第八层的时候，我开始听到声音。不是怪物的吼叫，而是一种低沉的、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呼吸声。一下，两下，间隔很长，但每一下都让脚下的石板微微震动。我知道，快到了。

僵尸王的大厅比想象中要大得多。穹顶高得看不见，四周堆满了破碎的兵器和盾牌，看样子以前有不少人来过这里，只是都没能走出去。它就站在最中间，身上披着破旧的披风，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光点，直直地盯着我。那一瞬间，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
战斗是怎么开始的，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模糊。只记得我先冲了过去，剑砍在它身上发出敲打石头的声音。它回手一拍，我就飞了出去，后背撞上柱子，嘴里全是咸味。爬起来，再冲，再倒下。药水一瓶接一瓶地灌，但它的力量太大了，每一击都像山塌下来一样。

打着打着，我的剑断了。是的，那把跟了我三个月的精钢长剑，在砍到它骨铠第七次的时候，从中间裂成了两截。我愣住了，它没有愣。一拳砸下来，我半跪在地上，左腿已经使不上劲。

就在那一刻，我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在新手村第一次打到装备的兴奋，想起组队时队友喊“加血”的慌乱，想起半夜一个人在地下城里迷路时的无助。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。我知道，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。

我没有跑。不是不想跑，是跑不了。更重要的，是不想跑。我用断剑撑着站起来，从腰间拔出那把备用的短刀。僵尸王张开嘴，发出一声让整个大厅都在颤抖的低吼，朝我走来。

最后一下，我把短刀送进了它胸口的裂缝里。同时，它的手掌也落在了我的肩头。我们一起倒了下去。在我视线彻底模糊之前，我看到大厅顶部有一道裂缝，外面似乎有光透进来。

那个光，很暖。

后来听人说，有人在那层大厅里找到了两样东西：一把断剑，和一块僵尸王的骨片。他们把断剑插在了大厅门口的石缝里，算是给后来人留个念想。

这就是我在那个地下城的故事。没有赢，也没有输。只是用一种最笨的方式，走到了最后。如果你有一天也到了那一层，看到那把断剑，麻烦你帮我把上面的灰擦一擦。